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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虎360新闻发布会

字号: 2013-05-04 18:01 我要评论(0)

  曲晓东: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今天我们临时开新闻发布会,大家知道刚刚在三点钟之前的时候,广东省高院刚刚宣判了扣扣保镖这个案子的判决,针对这个事件我们今天临时开一个发布会,让各位媒体朋友在百忙之中临时过来,我们表示非常感谢。

  我先介绍一下今天参加会议公司的领导,首先是公司CEO周鸿祎先生,360公司总裁齐向东,还有法务部负责人傅彤,下面把时间交给周鸿祎先生。

  周鸿祎:非常感谢大家临时赶来,因为今天的判决结果我也是刚刚看到,我正在外面上课,临时旷课出来,我只能给大家沟通一下,沟通完了,我让老齐来跟大家继续沟通,回答大家的问题,我还得回去上课。

  第一个我看了这个判决结果,我觉得这个判决结果是一个非常好的案例,我觉得非常、非常明显的无视一些事实,而且适用的法律也并不正确,认定的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特别包括判决金额,大家也能看得出来,有明显的地方保护主义倾向。所以我是觉得360决定要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我们要把这个官司打到底。我觉得这个官司的意义,360发展到今天,360也能够承受,比如说多少钱,我觉得这对360没有多大影响,360不是说争这点钱,更重要的是争一个说法。一个明显在市场上形成垄断地位的企业,利用市场垄断地位,它能够悍然的去威胁每个用户说,“你在你的电脑里,你不去用别人的软件,否则我就如何如何”。这个已经被工信部认定为极端错误的“二选一”行为,在广东高院看来却是正常的行为,认为这个不是垄断。

  我们做了一个完全让用户自己选择,自己使用的扣扣保镖,反而被认为是恶意行为,我觉得这是混黑白,颠倒是非,所以我认为这个判决非常的不公正,而且如果形成这样一个判例,中国互联网本来就是几大巨头,说白就是大者衡大,强者衡强,现在别人再有更强的力量,跟司法力量结合在一起,我觉得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创业公司的发展,拥有这样一个不公正的判例,我觉得会对整个产业,对整个行业都带来一个不好的影响。

  前一段还有一个官司,也是同样一个法院,同样一个法官,他们也判了一个案子。腾讯用“二选一”,媒体都非常的清楚,已经遭到整个用户的反对,包括工信部也指出来腾讯“二选一”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这种错误,所以我们起诉腾讯的垄断。

  但是这个判决结果,我觉得已经是不公正了,只是说在中国,因为《反垄断法》,有这个法律,但是从来没有形成过真正的判例,我们当时起诉腾讯垄断,我觉得更多是希望给行业能做一个正确的我们也希望以后在互联网里,像当年成长的360一样,很多新的创业公司不会因为巨头的垄断和打压,最后就悄无声息的被人给干掉。所以我们希望能够从整个产业高度去做一个反垄断的案例,跳出两家公司的恩怨。

  但是非常遗憾,如果你们看到广东高院对这个案件的判决,里面是不是有一些我认为都是在网上做段子的判决,比如说他认为,因为QQ在海外有用户,所以就不能只考虑QQ在中国的市场份额,那从全世界的市场份额来看,他说QQ根本不具备市场支配地位。这好比如说,今天假如有一份报纸,你们的报纸海外有读者,因为海外有读者,我们就算全球的发行份额,这就会得出完全不一样的结论。所以地球人都知道,腾讯在即时通讯,在中国市场上具有垄断地位,他如果没有垄断地位,根本不可能对每个用户说你要不卸掉360,我就掐掉你的服务,用户除了用腾讯的服务,你基本没有别的选择,法院就对这个视而不见,做出这种判决,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的判例。

  还有一个更滑稽的,一审判决把微博、即时通讯、邮件,这些都算成一样的东西,说这是同类的东西,跟腾讯竞争对手很多。这就好比如说今天我送你衣服可能是垄断,但是法官说衣服、鞋子、帽子一样都是用来保暖的,我们要看鞋子、帽子都是竞争的,我觉得这是纯粹的偷换概念。这个官司判了之后,我们更多从产业角度来看,我们向最高院提起上诉,整个行业应该有一个打破垄断,鼓励创新的这样一种氛围,我们还是对判决只是表示遗憾。但是第二个判决出来之后,我觉得明显判决不公正,明显地方保护主义的色彩非常浓厚。

  如果说腾讯不算垄断,腾讯二选一也不算垄断,工信部认为错误的,法院都认为没错,反过来法院认为扣扣保镖,我们做的这个工具有问题,腾讯一直很害怕我们做扣扣保镖这件事,当年我们出于工信部的处理意见,双方各退一步,我们把这个产品召回,我们没有发这个产品,但是我还是讲扣扣保镖没有一个任何过错的软件。因为很简单,它作为一个创新的工具,让客户在用QQ的时候,因为是在用户的电脑上,在用户私人空间里我可以让QQ不希望用的组件给关掉,可以让QQ运行速度更快,QQ是强制给客户看广告,如果不看广告是关不了,不像其他的网站可以把广告过滤掉,QQ广告关不掉,要关掉只有一种可能,在当时加入QQ会员,一个月交10块钱才能不看这个广告,我们只是给用户做了一个选择说你不用交这10块钱,你也可以不看这个广告,我觉得是一个让用户觉得体验很好的一个工具,而且是由用户自己主动去下载,自己主动去使用。

  那么回过头来说,由用户自己使用的功能我觉得,它是没有问题的。打个比方,我经常讲创新,我们一方面老是说国家在感慨创新,但是很多创新实际上它对已有的商业模式会带来一些影响,商业模式本身我们也咨询过律师,法律上商业模式并不是受法律保护的一个东西。比如今天柯达到哪儿去起诉谁?柯达被数字相机破坏了,一个新的产品,创新的东西,他只要给用来带来便利,他让原来领先的商业模式不被客户接受,这是非常正常,它也是产业进步,整个商业文明推动的动力。本来法律应该是鼓励和支持创新,这种创新它并不是我们刻意破坏QQ软件,相反我们提升客户使用QQ软件的体验,而且是用户主动选择。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大家推想一下,我们都不能查杀流氓软件,如果查杀流氓软件,如果起诉我破坏它的商业模式,我让杀毒免费之后,确实让杀毒厂商的软件卖不掉,那今天腾讯他们在面临更大巨头运营商的时候,如果用腾讯和广东高院的这种逻辑,我认为运营商也得起诉腾讯,说你的微信颠覆了运营商的商业模式,你的微信让运营商的短信、彩信都免费了,都没有人用了。我也在多个场合就公开讲,我说只要是用户的选择,大家在市场上就得接受,而且无论美国,无论中国,整个产业进步就是通过不断颠覆,不断破坏已有的商业模式,才能带来进步。今天在运营商面前,腾讯要扮演一个所谓创新者的角色,同样的逻辑,为什么说在他做一个巨头,他垄断IM,垄断通讯市场,他面对360,法院就做出这样一个判决。

  如果这样来讲,我们再追溯一下,我原来不想像祥林嫂一样,我很少去说陈年旧事。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我们为什么要做扣扣保镖?也很简单,当年QQ有一个掠夺式的商业模式,客户自己用户多,看到哪个公司做一个产品,只要抄一个一模一样的,只要一捆绑,公司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既使是讲今天的微信,大家觉得最好的功能就是语音功能,那也是香港一家公司做的,这家公司已经死了。当时腾讯怕360成长,就模仿做了一个QQ管家,把界面、功能做得跟360一模一样,我认为这是赤裸裸的抄袭,对产品赤裸裸的竞争。法院觉得这个没有问题,我那天就在想如何做一个功能让用户用QQ很爽,又让同行不能去抄袭,因为您做的任何功能他都能抄,你做的功能越好,他抄的越快。最后我就想,QQ天天给用户强制看广告,必须成为会员你才可以不看,我就想能让用户在用腾讯的时候更加精简,速度更快,垃圾更少,不看广告,所以我们做了一个扣扣保镖,360起诉我们理由就说我们破坏它的商业模式,那腾讯破坏了多少家的商业模式呢?我讲破坏商业模式本身不是一个过错,最关键是说你是不是通过给用户最好的体检,最后是用户的选择。

  这里面不是两家企业之间的竞争,涉及到整个产业和用户之间的关系,最重要的是产业能不能被推动,还有用户是不是因此能得到便利。所以我觉得这一次,你如果了解这样一个背景,从这个例子来看,您就会了解我说得为什么这个判决非常、非常的不公正。有的公司也扬言,在人家的地盘上,人家永远不可能输官司,我觉得这个事充分证明360这个公司很幼稚,非跑到人家的地盘上去打这个官司。

  但是不管怎么样,不管这个官司结果怎么样,我刚才说了,我认为我们要上诉,第二也不管未来的结果怎么样,我希望这个案子能成为中国互联网历史上一个非常著名的判例,这个判例就特别简单,法律究竟是保护垄断还是打击垄断?到底是支持创新还是打击创新?到底公司在竞争中如何建立不正当竞争和正常的颠覆式创新这样一种新的产品能够破坏原来的商业模式,事实证明,我给大家举个例子,360之后,腾讯自己都知道自己理亏,做了改变把会员服务撤销,今天不用腾讯的会员服务,你也能够关掉这个广告,这说明什么?说明腾讯自己知道这个事做得不对。而且这个广告如果按照法官给他的定义,你看腾讯的份额从全球来看,你要看腾讯的IM要把它跟邮件、博客、微博都放在一起,我也不知道这个法官从哪儿学的互联网,他觉得微博、腾讯、邮件都是一种产品,如果这样来算的话,那腾讯看他的财报,他的收入里面,他跟用户谈广告,这两个收入比例占的非常少,腾讯股价情况来看,360做的这点事对他根本没有影响,只是用户感觉上觉得360又替用户做了一点好事。

  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的法律对这种垄断,利用垄断的优势地位,对创业企业进行打压,进行抄袭、通过捆绑,这种视而不见,我们也认了。为什么我到处给中国的创业者在讲,怎么样会柔道战略,面对巨头竞争时候怎么办?我们也有很多方法。当创业企业在面对这种不正当竞争,创业者通过自己的创新,希望通过做这些创新产品,通过改变已有的商业模式,而且给用户创造便利的时候,却被这种有明显地方保护主义倾向的法律判决,对我们搞了一个中国历史上不正当竞争案最严厉的判决,目的就是杀鸡给猴看,罚你五百万,看你以后怎么样。

  360我们这两年成长还可以,作为一个个人更简单,直接把人抓走,直接关两年,看谁还敢做类似的事情。那中国的创业者,这种案例真的成了,以后很多创业者要小心,你不但没有钱,没有人,要面临巨头的绞杀,还要考虑没有钱请好的律师,你可能没有地方保护主义的支持,巨头将来可以通过司法的手段,通过法律的手段,来把创业公司扼杀于成长之中,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先例。

  今天请大家来,我也很久没有吐槽了,这个案子的结果我们能接受,而且我觉得很光荣,这个案子我输了,我觉得我成为中国互联网一个典型的案例,以后这个案例会让很多法学界的人,会让很多律师,会让很多政府管理者,也会让很多媒体朋友大家值得一遍一遍把这个案例去分析,我也愿意给大家剖析的体无完肤,通过这个案例的剖析,让大家意识到中国互联网行业的发展真的是需要一个公正公平的司法环境,我觉得需要一个真正的价值观,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我觉得这是非常重要的。

  否则的话,这个官司完了之后,事情也就过去了,那以后还有什么创业公司敢于去做创新?就像我刚才讲的,今天你看到所有真正能带来行业颠覆的创新,没有一个不是以破坏原来这种领先公司的商业模式为代表的,比如说大家今天都用的安卓的智能手机,安卓为什么流行?就因为安卓是免费的,不仅免费,还开元,对赛班就是一个典型商业模式的破坏,包括腾讯最近做了很多公关,在微信上摆出自己很委屈的样子,我也是很支持微信,它就是一种颠覆的模式,就是颠覆运营商,让运营商彩信、短信甚至电话业务都挣不到钱,有新的商业模式。但是如果按照这个判决,运营商可以到广东高院去起诉腾讯,因为你破坏了我的商业模式。

  所以商业模式这件事,我们仔细咨询律师在中国和各国,所有法律本身可以保护专利,可以保护知识产权,但是它从来不保护商业模式,因为商业模式是要不断调整,商业模式是一个不断在变化的东西,而所有鼓励创新的国家,都是在鼓励新的商业模式取代旧的商业模式。特别是对扣扣保镖,如果有机会我甚至考虑可以让大家重新看看,虽然这是两年前做的产品,我们也两年没有做,我觉得可以拿来让大家看看,看一看它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软件。就像我当年查杀流氓软件一样,完全把选择权交给用户,用户来选择我运行QQ的时候,我就用聊天功能,我根本不需要QQ秀,我也不花钱买那个,我有穿一个QQ小背心,我也不需要哪个QQ功能,这些功能都在运行,都在占据我的电脑CPU资源,为什么我不能把它关掉。

  就像360有一个功能叫系统优化,比如开机优化,你们很多都用过。也很简单,你的开机电脑为什么慢?因为你每装一款软件,不管用不用,它都自动运行,运行软件多了,电脑就很慢慢,你要优化,360征得你的同意,让这些软件不再开机运行。这样就减少开机弹广告的机会,也影响他们的收入,那这样的话,这些公司是不是也可以起诉360说你只要让网民爽了,你就破坏我们的商业模式,我觉得这会带来一个烂诉的一个非常恶劣的前提。

  再举一个例子,比如windows为什么速度慢?因为他不区别于用户,几十个服务都开着,不管是个人用户,还是有没有打印机,打印服务业开着,企业网络服务业开着。我们有一个功能,让用户按照自己的需求把不用的windows组件都关掉,事实上这样给用户带来好处,给用户充分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包括微软公司对这种优化工具都是接受的。

  实际上我们的扣扣保镖就是做了这样一个优化工具,如果你要说到过滤广告,再举一个最典型的例子,几乎所有浏览器都有过滤广告的功能,这就是一个博弈,一方面正常的广告,比如互联网广告是互联网核心商业模式,正常广告是OK的,用户反感的广告是整个屏幕变得让你很难操作,甚至很难看清内容的广告,这种广告如果把它过滤掉,让用户来选择打开这个开关,我认为做一个工具,它也是无罪的,这些被过滤广告的网站,是不是也因此来起诉这些做浏览器的公司呢?我觉得这里边还是一句话,如果不把真正用户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是把企业利益放在第一位,广东高院就觉得腾讯受了委屈,腾讯被欺负了。

  但事实上我们也专门请律师,也看了一下腾讯的广告,他的广告模式是用户不能选择的,必须交十块钱,成员会员才不用看,并不是用户给你交十块钱给你一个更有价值的东西,而是我先给你一个广告,你交十块钱才可以不看,实际上他本身对用户就违背了公平交易的原则。我们在扣扣保镖是,不用交十块钱,也不用看这个报告,腾讯也是按照我们的做法自己做到了,这说明我们的做法是没有错的。

  当年工信部再处理360大战的时候,我觉得已经有了一个结论,我们也非常接受这个结论,包括腾讯,两家都做了道歉,但是腾讯这几年过去,对这件事纠缠不放,不断通过高额的诉讼,就是希望在市场上或者政府监管部门已经处理的情况下,他希望通过诉讼,发挥他的地方保护优势,希望在司法上打击360,来抹黑360。

  工信部来处理的时候,我们为了息事宁人,我们就说把扣扣保镖撤回来,我们也没有再对腾讯当时“二选一”对我们造成的伤害去进行各种追诉,我们当时打反垄断案,其实我们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因为中国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真正反垄断的案例,所以你说是反垄断,其实它没有案例,没有判例,就不可能真正在社会中,当你真正遭遇垄断,无论是消费者还是竞争对手,你都很难举起反垄断这个大旗。

  我们当时反垄断这个案子,广东高院以莫名其妙的原因判我们输了,我就说我会对腾讯“二选一”这个事,这是连工信部都认为腾讯是错的,我准备起诉腾讯这个行为,我就看看法院能判到什么程度,连这样一个不用动脑子的案例,常识都可以判断,当年腾讯威胁每个用户,不是在腾讯的电脑上,在你的电脑上,就像你在你们家想干什么,你用什么软件,这是你的私人权利,这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腾讯在你的电脑上,要求你不许用360,否则就切断你的通讯服务,但是注意,即使你是一个免费软件,当用户选择下载和使用腾讯,你跟它之间有一个服务的合约,虽然是免费的,但是腾讯作为服务商也应该把这种服务给用户承诺下去,进行下去,而不是说去切断,这个行为凭常识就能判断是对自己的垄断地位有恃无恐,对用户做出一种要挟,甚至把用户当成人质,如果法院说这都是对的,那我觉得中国以后互联网就没有节操了,中国互联网的价值观就乱了。

  所以我们要上诉到最高人民法院,我还是坚信这个官司我坚持打到底,不蒸馒头,争口气,给行业一个正确的判例。谢谢大家。

  曲晓东:下面大家可以提一些问题。在提问题之前,我先说一句。法律方面的专家跟我说过这么一句话,他说360打反垄断案,这个选择他认为是不明智的。他说反垄断案如果要判你们赢,这个风险极大,因为反垄断案还没有一个判例,如果一旦哪一个法官在他的手中判出360反垄断案胜诉,那么将对法院和法官所承担的压力和责任是非常巨大的。因为这意味着在反垄断这个领域,中国有了第一例胜诉的案例,以后如果有企业再去起诉一些别的企业的时候,这会有很多的风险。

  但是判360反垄断案不成立,风险小很多,因为只要找到一个理由,它这个案例并没有腾讯不垄断,只是说在市场界定这个问题上,360诉讼的请求他认为不成立,他给的理由也是有很多争议。但是不管怎么样,他把360判败诉了,其中的风险很多,因为并没有在他的手上诞生一个划时代的结果。我们为什么要打反垄断这个案子呢?我们也是希望能够为中国互联网也好,为中国的法律进程也好,能够发挥一个正向推动的、健康成长的责任。但是这个事情在广东高院没有判我们胜,我们依然会在高级人民法院继续进行上诉,我们已经决定上诉了,两个案子我们都会上诉,我就补充这一点。下面大家可以提一些问题。

  记者:我想问一下360的法务,关于刚才周总讲的,他认为这次判决是存在司法不公正的行为,他只是从他的角度来讲,我想从法律专业的角度来讲,您认为这次判决在哪些方面或者哪些法条上,他们判决不公正?

  傅彤:我还没有拿到判决书,但是我们通过前方律师给我们传递的消息,我举一个例子就可以说明这个问题。

  广东高院认为360推出扣扣保镖具有主观恶意,我们认为完全是颠倒黑白。腾讯借助QQ客户群优势,复制了包括360安全在内的其他创业公司的商业模式,打压了众多中国中小高科技企业的生存,并且QQ本身就有涉及用户隐私和弹窗的特点,360推出扣扣保镖作用是维护用户权益,保护用户隐私和杜绝骚扰广告。广东高院宣称360是安全企业,它为何要判500万?我们反不正当竞争当中有50万的限额,他的理由是因为对安全企业要有更高的标准,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推断从何而来。

  腾讯作为互联网企业的标杆,占据整个互联网公司半壁江山,本是市值近4800亿港元,对于360这样刚刚起步市值仅仅200亿人民币左右的中小企业,对谁应该适用更高的标准呢?我们觉得公道自在人心。

  广东高院创下了新中国四千家法院司法判决有史以来对于反不垄断竞争案先河500万人民币的赔偿,这个判决金额在互联网界的纠纷,名誉权的纠纷量级是空前,广东高院用这样的原则去判,我们前面讲到因为我们是安全企业,所以要有更高的标准。他不顾事件背后的一些最基本的公理和逻辑,这个判决我们觉得很大程度上应该引起中国司法界的高度重视。

  另外我也想讲一下,腾讯推出的二选一,公然挑战了不正当竞争的底线,360为了生存放手一搏。以扣扣保镖服务广大网民,这样互联网企业,同样的竞争企业,广东高院只对360提出更高的标准,这显然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公正的。360这样一款保护用户隐私的软件本身,产品本身我相信每个产品有每个产品的问题在细节方面,但是这个产品本身并不像目前法院界定的这样一个情形,特别是这样一个判决结果,我们觉得非常的有失公允。法学界的人大多数有这样的共识,法律不应该保护落后的一些商业模式,尤其是对一个有市场支配地位的公司,如果允许他不择手段的控制市场,最后受损的只能是整个产业和消费者。我们觉得目前中国互联网行业非常不好,消费者权利被漠视,这个根本原因也是滥用市场支配地位的现象,屡次发生,又没有受到应有的举措,法学界我们也有很多类似这样的观点。

  对于反垄断案,比方说我们讲得最基本的一个道理,就是说在确定相关市场,我今天碰到法学界方面的一些伙伴和朋友,每人都告诉我,广东高院对于相关市场的界定就是一个笑话,把它界定为全球市场,这个事情本身在法律上我们讲错误的适用了假定垄断的测试,当然这个太学术了。而且在确定地域市场的时候,他忽略了用户的语言、文字使用习惯,不考虑中国互联网管理的现实,仅凭境外有用户使用QQ,就认定这是全球市场,这是没有合理依据。比方说你不能因为某个北京晚报在海外社区有读者,就认为北京晚报市场是全球市场。所以在广东高院的判决来说,广东高院在判决书当中对互联网行业相关地域市场的认定与中国及域外已有的判例存在非常显著的差异。

  所以总体说来,对于这两个案子,我们觉得判决书当中有很多的硬伤,在第一个案子判决之后,我们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讲我们要上诉,我们也看了很多市场的反应,在很长一段时间,在上诉期这么长时间内,我们打开互联网看到的就是赢的也没赢,输的也没输,类似这样的报道很多,这都是市场酝酿出来的。我们就会觉得,很多人在问我这个案子你们不上诉吗?不上诉你们是不是太委屈了,既然有这么多人支持我们,这么多人关注这个案子,这么多学者专家发言,虽然他们发言的观点我们也没有好好去看,但是毕竟我们觉得这么多学者专家关注这个市场,关心这个案子,我们觉得我们有义务把它继续推动下去,通过这样一个案例能够让市场感觉到一个社会在一个格局的竞争当中,我们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提问:这两个案子你们都要上诉到最高院,这回最高院在北京已经摆脱了有可能会有地方主义倾向的情况,法官也都不一样,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觉得这两个案件你们上诉反胜的可能性有多大?

  齐向东:我们会坚决的把这两个案子打到底,我们要为中国的互联网,尤其是中国的中小互联网企业赢得发展的机会和发展的环境。腾讯在中国的互联网市场里占有50%点几的份额,超过50%的份额。腾讯互联网的业务也几乎涵盖了中国互联网所有公司开展的所有业务,一个4800亿港币市值的公司,占有中国互联网50%以上的收入和市值的规模,同时又拥有几乎100%互联网用户的腾讯,已经形成了中国互联网中小企业创新和发展的一个最大的障碍。

  刚才傅律师讲,对法院的判决认为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中主要就包括有这方面的因素,所以我们对最高人民法院如何判决,我们相信最高人民法院会有一个公正的判决。我们也会做出我们应有的努力,同时我们呼吁我们的用户,呼吁广大中小互联网企业,包括各位媒体朋友们,能够关心中国互联网发展的环境,推动中国互联网进入一个公平、公正和健康的发展道路,让互联网充满公正、公平和充分的竞争,这样才能鼓励创新。这个案子我们虽败尤荣,我们肩上的责任我们认为越来越光荣。

  提问:你们这个案子如果再上诉,会发回重审?

  齐向东:这是最高人民法院的事。

  提问:刚刚你说事实认定不清楚,另外是适用法律错误。

  傅彤:事实认定不清是我刚才讲的,这个由最高人民法院来解读。

  齐向东:因为事实认定不清,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另外事实认定不清我再补充两点,第一点在反垄断案里头,法院关于全球市场的认定,除了刚才说的这个事实认定不清的理由之外,我再补充一点,中国互联网市场对全球是不开放的,外资不能够直接在中国境内经营互联网业务,所以我们全球最大的公司Google已经退出中国市场,facebook没有市场经营许可,苹果在中国市场也没有经营许可,所以在全球最大的一些大型互联网公司,实际上都没有在中国境内从事互联网业务的许可。

  中国在进行WTO谈判的时候,也得到WTO所有成员国的同意,这种情况下,法院还认定判定腾讯是否具有市场支配地位,应该放在全球市场上去衡量,这是事实认定很大的错误依据。

  傅彤:中国大陆市场在地域上是一个新对独立于全球的市场,这个大家都有共识。比方国外产品,facebook,不能完全在大陆正常使用,一审判决忽略境外产品在中国境内使用不稳定,还有无法访问的事实,也忽略了语言使用习惯这种差异,这个我们认为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另外它很明显要考虑一个时间性,这个案子是发生在2010年,案子诉讼发生在2012年-2013年,2010年互联网行业与2013年互联网行业格局不同,两到三年的时间,互联网的技术、产品、服务的变化是巨大的,那么在界定相关市场的时候,是应该考虑到一个什么时间点的相关市场是公平的。所以我们认为,在这一点上,广东高院的界定也是在事实方面有不清楚的认识。

  提问:对于同一类产品,比如像微博这样的,是不是同一类产品?

  齐向东:我觉得这在中国互联网里面是非常简单的事实,不会因为用微博就放弃QQ,也不会因为使用QQ就不用微博——完全是两类不同的产品,它行使着完全不同的功能,这是第一个。第二个就是关于测试性,在反垄断案里面有一个测试,说如果QQ收费了,用户可能就转用其他的产品和服务,我认为这个测试也是错误的一个假定,因为互联网的基础服务,它都是免费的,对于一个免费的产品,用价格的高低进行测试,这是违背基本常理的。那么你测试任何一款产品都会出现这个问题,网易的邮箱,如果全部都收费,用户会放弃网易的邮箱转用其他的产品。

  所以互联网基础服务免费,如果谷歌搜索,每搜索一次都收费,这也是不成立的。如果用这个思路去测试的话,那就没有整个互联网行业了,也就没有互联网产品和服务,所以这个测试是犯了一个基本的常识性的错误,而得出来一个看上去似乎合理的一个结论,我们认为这些牵强的测试,牵强的市场界定,牵强的一些种种的说法,都和地方保护主义分不开。

  曲晓东:如果说QQ和微博有相互替代作用的话,腾讯为什么还要推腾讯微博呢?明显这两个不是同一类互相替代的产品。那就是说,腾讯推出了腾讯微博,它本身如果能替代QQ的话,它肯定是自己打自己。所以这两个产品很明显,不具有相互的替代性。

  齐向东:还有一个事实认定不清的再强调一下,在扣扣保镖这个案子里,法院认定说360对腾讯进行恶性不正当竞争是导致3Q大战的一个起因,这个事实是认定错误的。腾讯是一个4800亿港币,占中国互联网50%以上市场份额的公司,2010年的奇虎360可能连几十亿人民币都不到,还没有上市的时候,只是一个初期的创业公司,主动的对腾讯进行恶性不正当竞争,这是不合情理的。

  3Q大战的起因是2010年初,1月份腾讯模仿360安全卫士,推出了QQ医生,又完全模仿360安全卫士的商业模式,通过QQ在市场上占有强大的市场垄断地位,通过强行捆绑QQ医生的方法,强行的去侵蚀360安全卫士的市场份额,然后试图用它经常惯用的通过复制、捆绑、强推,来压制甚至干掉竞争对手的方法,打死360安全卫士。360在2010年和腾讯发生的一切产品上的对抗和市场上的纠纷,都起源于360不甘心被腾讯通过模仿、捆绑,强制的方式弄死而奋起的为生存进行的抗争。

  在这个过程当中,腾讯使用了一个又一个更加严厉的对360不正当竞争的手段和方法,直至演化到让用户进行“二选一”,然后引发了著名的“3Q大战”,所以腾讯用惯用的复制、捆绑、强制的方式打压乃至想灭掉360,是3Q大战暴发的主因。法院认定,说360对腾讯恶性不正当竞争是引发3Q大战起因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也是不合情理。所以这一块事实认定不清,我再补充这么一句。还有什么问题?

  我们给大家发了一份资料,这是一个真实的市场份额。

  提问:这上面写了,刚才周总讲要继续追究腾讯对360造成巨大损失的责任,是针对腾讯再发起一个诉讼吗?

  齐向东:我们不排除针对腾讯再诉讼的可能。

  提问:要诉讼什么?

  齐向东:对360不正当竞争。就是“二选一”,我们要深入下去,因为腾讯二选一之后,工信部发表声明,对360和腾讯两家公司提出了通报批评,要求两家公司立即停止损害消费者利益的行为,这个批评的通告,我理解主要是针对腾讯公司的,因为在3Q大战期间,360没有做出任何一件侵害用户利益的事,但是腾讯的二选一是严重侵害消费者权益的一件事。所以腾讯针对扣扣保镖,对我们提出来是对他公司不正当竞争,但是我们确实没有损害消费者的权益。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也完全接受了工信部的处理意见,在工信部要求两家公司公开的对网民进行道歉之后,我们也第一时间向全国的网民发表了致歉信,腾讯公司也对全国网民发表了致歉信,腾讯公司在工信部强令的要求下也停止了二选一的行为,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认为3Q大战的结论已经有了,按照工信部的结论双方各有对错,所以我们对腾讯在3Q大战里头,一切对我们不正当竞争,侵害消费者权益,侵害360用户权益的一些事,我们就没有再进行法律上的追究。我们是本着向前看来推动整个互联网发展的角度,来看这件事的,就希望3Q的纷争让它成为过去。

  我们也非常高兴的看到,我们在推出互联网第一个开放平台之后,腾讯公司对先前的一些做法做反思,也做了很多改进,但是我们认为还不够,万万没想到事隔两年之后,腾讯公司又以3Q大战当中某一段的某一件事把360起诉到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这个过程当中,我们还是本着向前看的原则,但是非常遗憾,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对两案的判决,我们认为都存在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这样一些问题。所以我们如果再不奋起发起反抗,或者通过法律表达我们诉求的话,我们可能又吃亏了。

  所以我们这次决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而且同时我们要组织我们的法务部门和我们的律师,要重新通盘研究一下3Q大战过程当中腾讯对消费者,对360所作所为,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会采取一些新的行动和措施,进一步追究腾讯二选一的法律责任。因为它给360的用户和360公司都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提问:现在能不能透露,当时二选一对你们用户的影响,因为当时是没有说的。

  齐向东:我们的用户量,二选一的时候,我们的用户量下降大概在20%左右,但是因为时间很短,如果没有工信部门出面制止,二选一如果持续一周以上,我相信360公司关门。

  提问:当时总体的用户量是多少?

  齐向东:这个我需要回去查一下,回去公关部把这两个数据补充一下。我们用户损失了当然,当时我们的用户有多少,损失了多少,随后公关部会后立刻发给你们,因为要查实一下当时的数据。大家都非常清楚,如果是二选一持续下去,用户或者有少量用户会放弃QQ,绝大部分用户不能放弃QQ,因为通讯是人类一个根本的需求,而且QQ没有替代品,我相信用户都会放弃360安全卫士,腾讯就会借机给所有用户推荐QQ医生,所以这就是腾讯做二选一的一个根本目的,因为他认为他的QQ医生是360安全卫士的替代品,然后让用户二选一,给所有QQ用户卸掉360安全卫士,撞上QQ电脑软家,让360公司关门,免除QQ的后顾之忧,这样在市场上他就没有竞争对手了,这个市场也就重归平静,就变成帝国的天下。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根本的原因。360安全卫士这是我们最大的一款产品,主要是安全卫士。

  曲晓东:还有问题吗?

  齐向东:另外我再补充一点,大家拿到这个资料,这个资料其中有一张图我稍微解释一下。第2页有一个资料,有一个坐标,坐标上有很多圆点、圆圈,这张图我希望大家能够广泛的去传播这张图,这张图非常能说明问题。结论是什么?2006年之后中国互联网没有新的(上市公司)或者是大公司出现了,05年诞生的是奇虎360,这是非常令人震惊的一个结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就是中国互联网上出现垄断了。有大公司利用市场支配地位,打击中小创新公司,让中小市场不再增长,让创新不再拥有。我就说这么多,谢谢大家。

  曲晓东:我们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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